每天,我都离来处更远......

被嫌弃的莱戈拉斯的一生•上 第十六章:梦若浮云随风去

又是半甜半虐文,王子殿下的第一次.....( /) V (\ ) 嘻嘻~  @吃猫的鱼3213252814  @水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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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湖边回来,莱戈拉斯的心情低落到极点。然而他不敢也不能回寝殿就寝,他真的怕一合眼又会梦到那些让他现在避之不及的回忆。况且此刻另一个当务之急是要去查一下咕噜是怎么逃出来的。

当他走进地牢,眼见之处只有一个喝醉的士兵守在门口,不省人事。“想必其他人都在外面喝酒唱歌呢....唉....” 莱戈拉斯摇了摇头,轻轻推醒那个守卫。睡眼惺忪的守卫一见是王子驾到,立刻清醒了,他慌慌张张地整理仪容,就要行礼。

“不必行礼了,跟我去里面。”密林王子摆摆手,边说边向里走去。“殿下,出什么事情了吗?” 那守卫紧跟在后面问道。莱戈拉斯并不答话,径直走到关押咕噜的那间牢房前。

只见牢房的门并未打开,只是内部地面有一个洞口,牢房外的门前有一个似乎刚打通的小洞。他仔细研究了下这小洞周围新翻出来的土,瞬间就明白了。咕噜早就挖好了地道,只留门外的出口没有打通,专门等待这样一个守备松懈的机会才挖通逃出。唉,看样子密林的士兵们要禁酒了,莱戈拉斯暗叹。

那守卫看到这洞口大惊失色:“ 殿下,您怎么知道他逃走了的?属下失职,请殿下发落!” 王子叹了口气,指指自己脖子上的淤痕:“它刚才差点杀了我。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被他跳湖逃了。” 守卫看到由于自己的失职竟连累王子受伤,更吓得不知所措,脸色苍白如纸。

莱戈拉斯拍拍他的肩膀:“尤恩,你帮我做一件事,我就不上报国王陛下。我不提,估计陛下根本不会想起这里还押着一个人呢。” 守卫暗暗吃惊王子居然知道他的名字,立刻满口答应:“殿下请吩咐,属下万死不辞。” 莱戈拉斯指指外面,“你去酒窖帮我挑几支最好的酒来,你陪我就在这里一醉方休。明天起,所有当值士兵一律禁酒,你想喝也没机会了。” “啊?”尤恩吃惊地看着王子:“殿下,禁酒的处罚我们接受,可是....可是....陛下不准您喝酒啊,您还未成年呢。” 

密林王子手上用了用力,抓紧了他的肩膀:“你去,明天不过是禁酒;你不去,明天会是什么情况我可不敢保证。你自己选。” 尤恩从未见过王子的脸色这么难看,他立即点点头,退了出去。不一会儿,就带回了两只镶银玉杯和几瓶陈年多卫宁。

莱戈拉斯拉过尤恩,一起坐在牢房的边上。“都倒上。” 他命令道。尤恩慌忙照做。

“满上。” 他看着那仅有三分之一高度的酒,不满地说。尤恩偷看了他一眼,又忙全部斟满。

年轻的王子拿起酒杯,跟尤恩的碰了一下:“愿梦若浮云随风去。” 然后一饮而尽。尤恩不明就里地看着他,犹犹豫豫地喝了一小口,他实在搞不清楚王子这到底是要干什么。

莱戈拉斯回味着酒香,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:“你这是偷了我父王的御酒吧?” 尤恩苦笑一下,不得不承认地点点头。莱戈拉斯自己又倒满一杯,“干得好。干杯。”

几杯酒下肚两人便彻底放下了身份的距离,开始推杯换盏。不一会的功夫,几瓶红酒已经快见了底。莱戈拉斯开始觉得手脚有些不听使唤,说话的速度也变得极其缓慢,好像自己的身体被浸泡在某种透明胶状物里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色彩斑斓而模糊,唯有头脑是清醒的。他的灵魂好像离开了身体,远远地漂浮在另一个空间,他所听到的自己的声音遥远、陌生还带着回音。“尤恩,你觉得.....父王他.....喜欢我吗?” 

“这....属下不敢妄言。” 尤恩喝得比较少,头脑还算清醒,这种背后议论国王的事情,自然是不敢造次。

“什么属下啊,咱们....咱们....现在不是朋友吗?你说...说说看嘛,这里....又没有别人。” 莱戈拉斯有些口齿不清地催促道。

“这....陛下自然是非常爱您的。从您小时候便将他最看重的陶烈尔派给您做贴身侍卫,现在又如此倚重您....” 尤恩小心翼翼地回答道。

“陶烈尔?哈哈,她现在在哪里啊?她....她就是厌倦了做我的侍卫才走掉的。” 莱戈拉斯凄惨地笑笑。“那你说,为什么.....自从....自从我母后去世后,父王就把我丢给陶烈尔,再....也不愿意和我亲近了呢?小时候....小时候....他明明那么疼我....” 

“这.....这......”这更是一个涉及到王妃之死的禁忌问题,尤恩吞吞吐吐地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“你快说啊,你父亲是不是也是这样?是天下的父亲都这么冷漠,还是只是我父王讨厌我罢了? ” 尤恩被这个要命的问题逼出一身冷汗,真是答也不是,不答也不是。就在这时,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他回头一看,顿时惊得酒也醒了。身后赫然站的是精灵王!

原来瑟兰迪尔早就在观星楼上看到了咕噜袭击莱戈拉斯的情形。一直以来,这两父子好像形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。每当朔日观星,父子俩便楼上湖畔遥遥相对,彼此似乎心领神会,却都当作没看见。这一次,瑟兰迪尔看到儿子遇袭,实在无法放心,当匆匆赶到湖边时,莱戈拉斯却已经离去。于是他便又寻到地牢查看,没想到居然撞见这个情形。

尤恩吓得正要解释,精灵王却伸手制止了他,轻声说道:“有什么事,明早再来向我汇报。你现在去外面守着,不要让任何人进来。” “是。”尤恩如释重负,快步走了出去。

瑟兰迪尔悄无声息地坐到儿子身边,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,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。此时的莱戈拉斯已经醉到完全闭上了眼睛,只有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。“尤恩,你...你...现在把我当朋友了?哈哈,真好,除了...除了....我父王,还没人...没人敢这么搂着我的肩膀。你身上的味道也满像他的...呵呵呵....既然把我当朋友....就快....快回答啊.....”

瑟兰迪尔搂着已经快醉得不省人事的儿子,心头突然充满了歉疚。他端起地上的一杯残酒一饮而尽,第一次吐露了心声:“你父王不是不爱你。而是你长得太像你母后了。他每次看到你,就会想起你母后惨死的情形。你知道吗?伤痛需要时间来抚平,需要遗忘来愈合。可是当有一个人每天在你面前提醒你的痛苦,就犹如每天把刚长好的痂又揭起来。心一次又一次流血,早晚会心碎而死的。”

莱戈拉斯喃喃地低语道:“那父王....为什么....为什么....不要把我当成母后来爱呢?看....看着我...” 瑟兰迪尔转过头看着这个满脸绯红的儿子。“看...着我的脸,想想以前和母亲那些美好的时光不好吗? 父亲说....说我... 继承了母亲的一切,母亲就在我的身体里....那...那我在他身边,不就等于母亲在他身边吗?...为什么....为什么...要想悲伤的事呢?” 

精灵王听着这些醉话,心里却如拨云见日,豁然开朗。是啊,这孩子不就是我和莉莉丝的结晶吗?我自私地逃避,这些年又给了他多少伤害?他紧紧搂住莱戈拉斯,只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自私最冷漠的父亲,错得不可原谅。

“父亲大人啊,Ada….不要...不要无视我的存在....” 莱戈拉斯自顾自地说着,“我只..只...想得到您一点点爱....哪怕只是在您心里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 ….不,哪怕您只是把我当成...当成....当成...母亲的影子也好.....我要怎么做您才会看我一眼呢...” 一滴泪,顺着眼角滴了下来,沾湿了他美丽的睫毛。

瑟兰迪尔的心又闷闷地痛了起来。我的小王子,原来我那一如阳光般温暖的小王子,内心竟如此沉重。为了我的一眼垂青,心早已低到尘埃里。这颗纯洁的心蒙了尘,就像乌云遮挡了太阳。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头喝了下去。起身横抱起儿子:“走,我们回家去。” 他就这么抱着已经半睡的他,一路走出了地牢,在士兵和侍从惊异的目光中,一路走回了王子的寝殿。

瑟兰迪尔把早已熟睡的儿子轻轻放到床上,帮他脱下鞋子和外衣,正要帮他盖被,一个金闪闪的戒指从内衣口袋里滑落出来。瑟兰迪尔仔细看了看这戒指,只觉得曾似相识,却一时想不起来。

莫非这就是那个咕噜说的宝贝?说来奇怪,这戒指似乎有一种魔力,让人拿在手上就不想松开。他正要取走它,却发现这戒指穿过一条细链,正挂在莱戈拉斯的脖子上,于是他放弃了这个可能把儿子弄醒的举动。就让他戴着吧,到他想告诉我的那一天,自然会告诉我。瑟兰迪尔把戒指又慢慢放回儿子的内衣口袋,替他盖好被子,掖好被角。

他看着他酡红的醉脸,被泪水打湿未干的睫毛,只觉得这孩子莫名地带着一种梨花带雨般的娇艳,仿佛是醉酒的莉莉丝躺在他的身畔。他摸了摸他的额头,微微发烫。“应该是酒精的作用,这孩子明早起来会头痛了。”瑟兰迪尔微笑着摇摇头,俯下身去,在莱戈拉斯的额上深深一吻,“晚安了,我的小王子。我保证明天让你看见一个最晴朗的蓝天。” 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,悄悄关上了房门。

然而睡梦中的莱戈拉斯却并不好受,这一夜的梦境在酒精的作用下支离破碎。父王漠然地转身,母亲最后的痛苦,陶烈尔决绝的拥抱,萨鲁曼惋惜的神情,交错着闪现在他混乱的头脑里。他仿佛漂浮在宽广无垠的宇宙,周围的星辰都是惨痛回忆的碎片,被他黑暗的情绪吸引在他周围。他被那些回忆围绕着,绑架着,被迫面对着。

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,在这碎片的结界里产生了绵绵不绝的回声。那是父亲的声音,他像一个屹立于宇宙之外的神一样,用最神圣而又最冰冷的声音说:“尔为母之难,父之劫,友之累。尔何以立足于世......何以立足于世......立足于世......于世......”这残酷的声音在头脑中回旋不绝,让他头疼欲裂......

莱戈拉斯在头疼的折磨中猛然睁开双眼,看到熟悉的寝殿,竟一时不知身在何处。他按着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,仔细回忆。竟全然想不起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,做了些什么,是谁送自己回到这里。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回荡,“尔何以立足于世......何以立足于世......” 

他起身拉开窗帘,月已渐隐,东方微微露出一丝曙光。我,是母亲的劫数,父亲的伤痛,朋友的负担,我到底何以立足于世呢?他缓缓取下项链上的戒指,把它戴在了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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