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,我都离来处更远......

【弃莱生番外】最后的告白

把正文索林之死部分扩展了一下,写了一篇大舅和比尔博的相互告白。特别琼瑶风,求别砸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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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平躺在乌丘冰湖的浮冰上,鲜血好像沸腾了一样,汩汩地从胸前的伤口里涌出来。热血融化了身下的浮冰,染红了身旁Azog苍白的尸体。

就在刚才,当已经受伤甚重的他被Azog掀翻在地,锋利的尖刀随之刺下时,他迅速抬手,举起那柄精灵打造的宝剑架了上去。在刀剑相较的几秒钟空隙里,他已经明显感到自己虚弱得毫无招架之力了。他那并不擅长计谋的脑袋意识到,同归于尽也许是最后的胜算。况且还有秘银宝甲在身,说不定还有一丝侥幸。一瞬间,却突然想到,那穿了大半生的秘银宝甲已经不在这里了,它被穿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。于是他看着Azog充满杀气的眼睛,笑笑,手上慢慢放松了格挡的力度。

他睁大眼睛看着尖刀一点点刺向自己的胸膛,一点也不后悔。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呢?是不是在安全的地方?

尖刀刺进来了,是因为乌丘上太冷吗?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他会不会冷,会不会受伤?他这种温和如小动物般的男人,是怎么也无法上战场的啊。希望秘银宝甲可以保护他吧。

尖刀已经刺得够深了,Azog即使要拔出来也要颇费一番力气吧。那么,就是现在!他突然举起了宝剑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刺进了Azog的心脏!然后猛一翻身,把敌人压在身下,用尽全身力量压着宝剑越刺越深,直到听到“咔”的一声,宝剑穿透了浮冰,把Azog钉在了冰面上。

Azog的脸定格在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。眼睛里最后映着的是那个人必胜的笑容。他的身体迅速在寒冷的空气里变得苍白,血顺着宝剑流进乌丘的冰湖。那黑色的血在水中四散开来,仿佛在书写着失败的序章。

他确认Azog已经死了之后,浑身的力量突然完全消失了。立时翻倒在尸体旁边,再也无法爬起来。

他平躺在那里,天空开始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已经感觉不到寒冷,也感觉不到疼痛。血已经没有流得那么凶猛了,似乎是快要结冰了吧?亦或是快要流干了吧?从刚才,就看到一队队的巨鹰从Azog的头顶飞过。是援军来了啊,他们应该很快就可以胜利了吧?他呢?Gandalf一定可以好好地保护他,应该可以放心的。唯一的遗憾是,那句对不起,我无法亲口对他说了啊....

他平躺在那里,眼前一幕幕闪过一路来的情景。有欢笑与友爱,也有失望与背叛。伙伴们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。Fili,希望你能活下去;Kíli,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女精灵;Balin和其他的伙伴们,相信丹Dean很好地照顾你们.... 原来现在我的下场,就是对我贪婪的惩罚啊。一个人孤独地死去,死在这已然空无一人的雪峰之巅,死在这块惨白如月的浮冰上。是啊,没有了生死与共的伙伴们,即使有一整山的金子又有什么用,即使得到了阿肯宝石,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孤家寡人。伙伴们,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了,希望我的忏悔能随风而去,让雪花送到你们的耳边吧。

他平躺在那里,意识渐渐远去。在最后模糊的回忆里,定格了他的笑脸。还是那样的温暖,那样的可爱,带着一点懵懂和天真。如果世界上的人都能够像他一样,看重笑语和美食,轻贱黄金和白银,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快乐多了。他说,我要把橡果带回去,种在自己的花园里;他说,我不能要,我是一个无用的霍比特人,不是一个战士; 他说,一个真正的王不应该失信与人,与民离心。

对不起,我失信了,我没办法把你平安地送回夏尔,看着你把橡果亲手种下。当很久很久以后,你坐在你那无比舒适的摇椅上,看着花园里结满果实的橡子树时,你会想起我吗?一个曾经误会过你,还没来得及跟你道歉就懦弱地死掉的矮人?对不起,说一千遍对不起,让这些雪花带给你。

他平躺在那里,雪花覆盖了身体。自己好像已经冻在了冰上,无法动弹。就这样吧,在寒冷的山顶,和敌人一起,化作一块冰。开春之后,冰消雪融,我们就沉入湖底,如同这场战争一样,永远被人遗忘。在心里他默默地最后对他说道,“不管这个世界未来会怎样,我都得离开了。永别了!” 随后闭上了眼睛,逐渐放空的大脑想拼命地留住那张笑脸,似乎也已经无济于事。死亡,像一张网,把他牢牢网住,向虚无里拖去....

她一路上来,沿途并没有发现他,只看到一些半兽人的尸体。环顾四周搜寻着,于是便远远看到了冰湖中半掩的隆起。她灵巧地在破碎浮起的冰块上跳跃着前进,很快就来到了冰湖中心。她看到了在已经像冰一样苍白冰冷的阿索格旁边,躺着一个矮人。那个人,头发胡须散乱,一手捂住受伤的胸口,脸上的表情却毫无痛苦,十分安详,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。那个人,是他。

她走到遗体旁,轻轻推了推,呼唤了两声。毫无反应,果然已经太晚了。她艰难地把他的遗体从冰面上移开背起来,走出了这个纯白的战场。

遗体被放在一张简陋的床上。旁边坐着一个已经悲痛欲绝,不能自已的人。他紧握着那双早已没有温度的手,伏在遗体上,痛哭失声,企图用自己的眼泪温暖那具早已冰冷的身体。过了一阵子,那哭声渐渐平复,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,不一会,又端着一盆清水,夹着一些干净的软布和换洗衣服走了回来。

他攥着沾湿的软布从脚开始一路擦上去。他擦净沾染在护腿上的污泥,血迹,狠狠蹭着盔甲上那些战斗中刀剑留下的深深划痕,似乎想把它们擦掉,竟把白铁制的锁子甲擦得如同银子般闪闪发亮。

直擦到胸前,擦到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,他的眼睛又湿润了。这伤口,正在胸前,伤得这么深,这么重,以致于要了你的命。那身本可保你平安的秘银宝甲,竟穿在我这个没用的霍比特人身上。我呆在如此安全的地方,穿着护甲又有什么用呢?难道你不知道不擅长打仗的人是最会寻找避难场所的吗?为了保护一个没用的人死掉,你应该很后悔吧?他叹息着仔细擦净了伤口周围的血,又在上面覆了一块干净的软布。

接着,他捋顺梳开了每一绺头发和胡子,细细编成一条条小辫子,整理成那个人常梳的发式。然而当他擦到他的脸时,颇意外地看到了一张毫无痛苦的脸。他安详地闭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,神情一派从容。

他抬头望向飞舞着雪花的窗外,愣了好一阵。再低头看看那个人宁静的脸,笑了。你放心吧,你的对不起我听见了。那窗外从乌丘方向飘来的雪花,簌簌有声,就是你在我耳边的细语。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......我数着那雪花,数了十片,一百片,一千片......这一千遍对不起我收下了,我原谅你。我知道,你一直是你,那个正直勇敢的你,那个情意深重的你,那个脾气暴躁的你,那个顽固执着的你。你的好与不好,我都收下了,记在心里。还记得那个橡果吗?等我回家就亲手把它种到花园里,带着和你共同的回忆。当很久很久以后,我坐在我那无比舒适的摇椅上,看着花园里结满果实的橡子树时,就会想起你。一个骂过我的你,一个护过我的你。

最后,他开始擦洗他手上每一条纹路,每一个关节,每一片指甲。那些点点滴滴滴的细节一一浮现在眼前。是这双手向我递过了加入队伍的合同,也是这双手在甲方那里签下了名字;是这双手扶我骑上矮马,也是这双手帮我卸下鞍韂;是这双手替我烧烤过食物,也是这双手给我拿过水囊;是这双手为我奉上了护身宝甲,也是这双手扯着我的衣领要把我扔下城墙;相信是这双手把利剑插进了敌人的胸膛,相信也还是这双手把愧疚用血写在心上。Thorin,安息吧,这双手做为我做过的繁琐小事,我不会忘记。这双手为大家做过的丰功伟绩,也必当铭刻在孤山的石头上成为传奇。不必愧疚,你做了你想做的事,你该做的事。无愧于你的子民,无愧于你的兄弟。

他小心地帮他穿上干净的长袍,然后把他的两手交叉放在胸前。看着这个如同睡着的矮人君主,他的心里没有悲伤,只有骄傲。为都灵之子Thorin骄傲。他低下头去最后一次亲吻他的额头,在心里他默默地对他说道,“对不起,我爱你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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